1902-2002:远去的佛陀 · 人物与地名表
《1902-2002:远去的佛陀》涉及的人物、地点、事件与机构,及各自出现的章节。
人物
- 拍卖行
- 石像的故乡…际市场。 一部分经北京、天津运往日本,在神户上岸,进入山中商会的仓库。另一部分经上海运往欧洲,在马赛或汉堡的港口被重新装箱,运往巴黎或柏林的拍卖行。它们在拍卖行的图录上以不同的编号出现,价格逐级攀升。一些碎片在运输过程中再次碎裂,修复师用石膏和胶合剂将它们重新拼接。 拼接的痕迹至今可见…
- 响堂山的碎片…装箱运输,面容特征鲜明,容易断代和标价。一尊北齐风格的佛首在北平的古董店里可以卖到几百银元,运到上海或天津的租界后价格翻倍,到了巴黎或纽约的拍卖行则再翻数倍。 切割的手法因造像体量而异。小型龛像——高约三四十厘米的菩萨或供养人浮雕——往往被整块撬走。盗凿者用钢凿沿龛的边缘打入,利用石灰…
- 天龙山的无头佛…于雕刻技法、面容特征、风格流派,偶尔提及原属洞窟编号。这些编号本身也是日本学者在考察时编制的,与原境中的宗教功能毫无关系。 切痕被审美化了。拍卖行和收藏家将颈部断口视为“岁月痕迹”或“历史印记”,赋予其某种残缺美的价值。一尊无头佛像在洞窟中是创伤,一尊佛首在展台上却是“精品”。这种审美…
地点
- 响堂山
- 石像的故乡…更彻底的、关于物质本身的沉默。它提醒我们,流散的终局并非只有博物馆展厅里那种被凝视的、永恒的静止。而此刻,在吉美博物馆柔和的灯光下,那个来自响堂山的佛首,正以其被修整过的平整断口,等待着我们。
- 响堂山的碎片…斜打下来,石灰岩的颗粒结构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皮肤质感的半透明效果。标签用英法双语写着简短的信息:“佛首。石灰岩。北齐(550-577)。响堂山风格。河北。” 没有名字,没有窟号,没有原位记录。颈部的断口被处理得很平整。那不是盗凿时留下的原始断裂面。在进入收藏序列之前,有人用工具修整…
- 天龙山的无头佛…、年代断定,发表论文和展览图录。这些研究本身是严谨的,但它们建立在一个已经脱离原境的对象之上。学者们讨论佛首的“天龙山样式”,讨论其与龙门、响堂山风格的异同,讨论唐代佛教雕塑的美学特征。这些讨论很少回到石窟本身,很少追问佛首离开后洞窟里发生了什么。 解释权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转移。天龙山…
机构与主题
- 流散海外的中国文物与佛教艺术
- 壁画离开寺院
- 经卷离开洞窟
- 海外馆藏
- 谁在说话…上——只不过这套基础设施现在被包装为“开放获取”和“全球共享”。 全书的核心论断在此完成收束。文物流散不仅是物质损失,也是文化解释权的转移。海外馆藏、拍卖行、古董商与学术体系共同重塑了这些作品的身份与价值。 当代追索与数字重聚是解释权的部分回流,但回流的不仅是权力——回流的还有权力的新形…
- 山中商会
- 石像的故乡…帝后礼佛图离开壁面之后,经过了漫长的旅程。浮雕碎片被分批运出中国,经由不同的路线进入国际市场。 一部分经北京、天津运往日本,在神户上岸,进入山中商会的仓库。另一部分经上海运往欧洲,在马赛或汉堡的港口被重新装箱,运往巴黎或柏林的拍卖行。它们在拍卖行的图录上以不同的编号出现,价格逐级攀升。一…
- 响堂山的碎片…没有出土地点记录。对于买家而言,这些信息已经足够——他们需要的是一尊可以代表北齐风格的雕塑,而不是一尊必须在特定石窟语境中才能被理解的佛像。山中商会则代表了另一种运作模式。 这家日本古董商在北平、纽约、波士顿、伦敦都设有分支,其经营规模远超卢芹斋。山中商会的做法是成批收购、成批运输、成批…
- 天龙山的无头佛…凿子,从颈部将佛首与身体分离。切口整齐,手法熟练。一批佛首被装入木箱,经太原运往天津,再从天津港装船,运往日本和欧美。整个过程是有组织的。 山中商会在日本和美国的销售网络提供了稳定的需求端。欧洲古董商的订单通过中间人传回中国。当地的联络人负责组织劳力、运输和通关。一条完整的链条将天龙山的…
- 大谷探险队
- 大谷的行李箱…到中国、再到日本的那些古道。他要亲眼见到沿途的寺院遗址、石窟造像、壁画经卷。他要把实物带回日本。这个决定改变了西域许多遗址的命运。## 一 大谷探险队一共进行了三次考察。第一次在1902至1904年,大谷本人带队;第二次在1908至1909年,由橘瑞超和野村荣三郎负责;第三次在1910至1…
- 亚洲艺术的发明…饲料的记录之间,仿佛“决定剥取”壁画与“决定歇脚”是同一类事务——都是旅途中的日常。 他当时正站在吐鲁番盆地火焰山南麓的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前。大谷探险队的雇工们已经备好了锯子和凿刀。洞窟内部,回鹘高昌时期的画工们用矿物颜料绘制的佛像、供养人、飞天和曼陀罗,在八百年的沉寂之后,第一次被手电筒的…
- 替身的伦理…用了一句话:“满目疮痍,肢体不全。”勒柯克世纪初用狐尾锯切走壁画后留下的矩形空白还在。斯坦因用麻布糊取泥皮卷走的供养人像留下的疤痕还在。日本大谷探险队剥离后暗色岩壁上浅淡的印痕还在。风沙、雨水、人为刻画加在一起,洞窟在加速衰老。 阎文儒他们做的事,是在这一切发生了之后,给面目模糊的东西留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