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的简史 · 人物与地名表
《牌的简史》涉及的人物、地点、事件与机构,及各自出现的章节。
人物
- 麻将
- 骰子之后,纸牌之前…默认答案就是运气。不需要讨论,不需要专家证人,不需要区分“技术型骰戏”和“运气型骰戏”——这种区分在骰子的媒介形式面前毫无意义。这与后世针对麻将和德州扑克的法律辩论形成鲜明对照。麻将从本质上是可以通过技术的提升(如:提高手牌进牌效率;通过牌河猜测三家叫听的手牌;通过选择舍牌来避免点炮…
- 纸的轻革命…类玩具存在,但它们从未成为牌类游戏的主流媒介。 原因很简单:一副真正的牌动辄几十张,上百张——明代的马吊牌是四十张,晚清默和牌是一百二十张,麻将是一百四十四张。用骨或竹制造这样一套牌,不仅工时惊人,成品的体积和重量也让便携性成为笑话。骨牌和竹牌在历史上扮演的角色,要么是贵族赏玩之物,…
- 叶子戏的唐人酒桌…意图,不能欺骗对手。他看到牌面的那一刻,既是私密信息的起点,也是它的终点——因为下一秒他就必须亮牌,信息重新变为公开。这个结构,与后世扑克和麻将中那种“持续持有手牌、持续隐藏信息、持续在信息不对称中做策略选择”的博弈形态,有着本质的区别。但正是这个“不完整”的结构,最清晰地揭示出一个…
- 博弈论
- 骰子之后,纸牌之前…的数学期望概率的,并非是绝对运气游戏。 在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的法庭上,德州扑克的司法定性常常成为控辩双方激烈交锋的焦点。辩方会聘请数学家、博弈论专家和职业牌手出庭作证,证明扑克是一种技巧游戏——长期来看,技术更好的人会赢。控方则试图证明运气在单局中的权重更大。整个辩论过程可能持续数月…
- 牌背的诞生与隐藏信息革命…的背面的。--- 让我们回到那副里昂工坊验货台上的牌,回到那个发现牌背可以被追踪的印刷师傅。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质量控制问题。他面对的是一个博弈论意义上的漏洞:如果信息的隐藏取决于物质载体的均一性,而物质载体天然是不均一的,那么任何建立在隐藏信息之上的博弈都将在物理层面被瓦解。他解决这…
- 德州扑克的诞生与尘封剧本…对手的底牌不再是完全未知的,而是被公共牌限定了范围。你能排除掉那些与公共牌冲突的组合,能推断出对手可能持有的牌型,但永远无法确定。这种设计在博弈论上的意义,当时没有人能完整地表述出来。博弈论作为一门学科在二十世纪初还处于萌芽阶段,约翰·冯·诺依曼在1928年才发表关于零和博弈的奠基性论…
- 社会史
- 摩登麻将:1920年代纽约狂热…它展示了牌类游戏在跨文化传播中的身份可塑性——同一副牌可以在不同的社会语境中被赋予完全不同的意义,从赌具到时尚符号,从社区仪式到阶级标志。从社会史的角度看,它暴露了牌类游戏不可遏制的赌博潜能——无论初始的营销策略如何精心设计,一旦牌具进入底层社区,价格壁垒消失,赌博行为就会像野草一样从…
- 直播、短视频与牌桌围观…了直播和短视频时代最适配的内容物种之一?这个问题的答案,必须回到牌类游戏在中国社会中的独特位置。棋和牌虽然同属桌面游戏,但它们在二十世纪中国社会史中走过了完全不同的道路。 围棋在大部分时间里是文人雅士的修养,是精英阶层的智力体操,即使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日围棋擂台赛引发全民热潮,它仍然…
- 游戏
- 骰子之后,纸牌之前…有人掌握关于下一次投掷结果的私有信息;投掷后,所有人同时看到相同的结果。整个博弈链条中没有信息差,也就没有策略博弈的空间。 这正是骰子与牌类游戏之间最本质的区别。牌类游戏的核心魅力在于,每位玩家手中握有一套其他玩家无法看到的私有信息——牌面。我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牌,但不知道你手里有什…
- 纸的轻革命…。 这些条件,在八世纪的中国,只有纸能满足。这并不是说骨牌和木牌不存在。事实上,中国历史上一直有骨制和竹制的牌类玩具存在,但它们从未成为牌类游戏的主流媒介。 原因很简单:一副真正的牌动辄几十张,上百张——明代的马吊牌是四十张,晚清默和牌是一百二十张,麻将是一百四十四张。用骨或竹制造这…
- 叶子戏的唐人酒桌…他只远远看了一眼,没看清纸片上的字,也不知道这玩法叫什么名字。这段记载在《国史补》中只有寥寥五行,但它恰好捕捉到了一个历史时刻——一种全新的游戏形式正在进入唐代士大夫的视野,尚没有一个固定的名称,尚在口头传播的阶段,尚未被写入任何正式的酒令规范。 那位宾客“只远远看了一眼”的细节,无…
机构与主题
- 纸牌历史
- 叶子戏的唐人酒桌…待的目光中,提起笔,蘸了墨,却发现自己写不出王羲之的笔意。他尴尬地笑了笑,放下笔,自愿罚酒三杯。满座哄堂大笑,笑声穿透了长安的夜色,也穿透了纸牌历史的第一重帷幕。
- 纸牌过海…会渗透半径,在伊斯兰世界停留在了宫廷和豪宅的门槛上。 纸牌要从奢侈品变成日用消费品,还得靠欧洲印刷商来完成。那些威尼斯和热那亚的印刷作坊,是纸牌历史上第二座转换器。第一座转换器——马穆鲁克宫廷——完成了符号系统的彻底重置;第二座转换器——欧洲印刷业——完成了生产成本的断崖式下降。两座转换…
- 马穆鲁克宫廷的纸牌试验…副此后五百年内被无数次复制、改造、重新命名的牌,但它此刻还没有名字,只是苏丹某位近臣向宫廷作坊定制的一批消遣之物。画师不知道的是,他正在完成纸牌历史上第一次决定性的形式定格:将一副牌固定为四个花色、每个花色十三张的封闭结构。他更不知道,这个结构将在穿越地中海之后,成为所有欧洲扑克的共同祖…
- 文化传播
- 摩登麻将:1920年代纽约狂热…麻将狂热恰恰证明了这一点。在牌类游戏数千年的传播史上,这是第一次,一种牌不是以赌具的身份,而是以时尚消费品的身份进入一种异质文化。它不是一个文化传播的自然结果,而是一台精密运作的消费品营销机器刻意制造的需求。 这台机器的核心人物是一个名叫约瑟夫·巴布科克的标准石油公司驻华代表。巴布科克不…
- 帝国牌桌:殖民语境下的麻将流散…力牌桌、西贡堤岸华人棋牌室里的许可证编号,以及槟城峇峇娘惹客厅里那副嵌着南洋花纹的麻将牌盒——一个模式就会浮现出来:麻将的全球流散并非均质的文化传播,而是严格按照殖民帝国的基础设施网络、权力等级和种族制度进行分配的。 与纽约1920年代的麻将狂热——那一场以时尚消费品身份进入西方都市中产…
- 永恒洗牌…社交、保护面子、容纳失败、期待翻盘——洗牌声就会再次响起。这不是一个关于技术进步的故事,尽管技术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。这不是一个关于全球化或文化传播的故事,尽管牌类游戏的全球流散确实是人类文化史上最壮观的扩散之一。 这是一个关于人类如何发明了一种装置来管理不确定性的故事——不确定性是自然…